在 R3 空间中,我们不仅研究固定的向量,更关注随位置变化的向量(向量场)和标量(标量场)。
为了描述这些场在空间中的变化率,我们需要引入一个形式上的向量算子:Nabla 算子 ∇。
∇=(∂x∂,∂y∂,∂z∂)=i∂x∂+j∂y∂+k∂z∂
通过将 ∇ 与标量函数或向量函数进行 “数乘”、“内积” 和 “外积” 运算,我们分别得到了梯度、散度和旋度。
# 梯度 (Gradient)
梯度作用于标量场,结果为向量场。
定义
设 f(x,y,z) 是 R3 上的平滑标量函数。
定义 f 的 梯度 (Gradient)「勾配」 为:
gradf=∇f=(∂x∂f,∂y∂f,∂z∂f)
几何意义
- 方向导数:梯度与任意单位向量 n 的内积,等于函数 f 沿该方向的变化率(方向导数)。
Dnf=∇f⋅n=∥∇f∥cosθ
- 最速上升方向:∇f 指向 f 增长最快的方向,其模长 ∥∇f∥ 为该方向的最大变化率。
- 法向量:∇f 垂直于等值面 f(x,y,z)=C。这在计算曲面的法向量时非常有用。
# 散度 (Divergence)
散度作用于向量场,结果为标量场。
定义
设 F(x,y,z)=(P,Q,R) 是 R3 上的平滑向量场。
定义 F 的 散度 (Divergence)「発散」 为 ∇ 与 F 的形式内积:
divF=∇⋅F=∂x∂P+∂y∂Q+∂z∂R
物理意义
散度描述了向量场在某一点的 “通量源密度”。
- ∇⋅F>0:该点为源 (Source),流体从该点流出。
- ∇⋅F<0:该点为汇 (Sink),流体汇聚于该点。
- ∇⋅F=0:该点无源无汇。若区域内处处为 0,称该场为无源场 (Solenoidal field)。
一个重要的二阶算子是 拉普拉斯算子 (Laplacian)「ラプラス作用素」,记作 Δ。它是梯度的散度:
Δf=div(gradf)=∇⋅∇f=∂x2∂2f+∂y2∂2f+∂z2∂2f
# 旋度 (Curl)
旋度作用于向量场,结果为向量场(仅在 R3 中定义)。
定义
设 F(x,y,z)=(P,Q,R) 是 R3 上的平滑向量场。
定义 F 的 旋度 (Curl / Rotation)「回転」 为 ∇ 与 F 的形式向量积:
rotF=∇×F=∣∣∣∣∣∣∣i∂x∂Pj∂y∂Qk∂z∂R∣∣∣∣∣∣∣=(∂y∂R−∂z∂Q, ∂z∂P−∂x∂R, ∂x∂Q−∂y∂P)
物理意义
旋度描述了向量场在某一点附近的微观旋转趋势。
- 旋度向量的方向是旋转轴的方向(右手定则)。
- 旋度向量的模长表示旋转的强度(角速度的两倍)。
- 若 ∇×F=0,称该场为无旋场 (Irrotational field) 或保守场。
# 向量分析恒等式
在推导微分几何公式(如 Frenet 标架的运动方程)时,熟练运用以下恒等式至关重要。
设 f,g 为标量场,F,G 为向量场。
命题
1. 二阶导数性质(零化性质)
2. 乘积法则 (Leibniz Laws)
- ∇(fg)=f∇g+g∇f
- ∇⋅(fF)=∇f⋅F+f(∇⋅F)
- ∇×(fF)=∇f×F+f(∇×F)
- ∇⋅(F×G)=G⋅(∇×F)−F⋅(∇×G)
3. 向量拉普拉斯公式
这是一个连接旋度、梯度和散度的重要公式:
∇×(∇×F)=∇(∇⋅F)−ΔF
其中 ΔF=(ΔP,ΔQ,ΔR) 是对分量分别求拉普拉斯。
# 积分定理:几何与分析的桥梁
虽然这是微分几何的预备知识,但必须提到这三个定理,它们建立了 “区域内部的微分” 与 “边界上的积分” 之间的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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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auss 散度定理(体积分 ↔ 面积分):
∭V(∇⋅F)dV=∬∂VF⋅ndS
几何直观:体积内源的总强度等于流出边界的总通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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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okes 定理(面积分 ↔ 线积分):
∬S(∇×F)⋅ndS=∮∂SF⋅dr
几何直观:曲面上的微观旋转累积等于边界上的宏观环量。
-
梯度定理(线积分 ↔ 端点值):
∫ab∇f⋅dr=f(b)−f(a)
几何直观:保守场做功与路径无关。
注
这些算子 ∇,∇⋅,∇× 是高度依赖于坐标系的。
上述公式均为笛卡尔坐标系下的表达。在今后研究曲面几何时,我们会使用一般曲线坐标系,届时需要引入协变导数来推广这些概念。